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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7日 那些你们让我记得的可能你们都已经不记得的某个普通的晚九点,二号线最普通的一班地铁上。一个背着琴的男孩走进车厢,对着满车困倦的乘客说:晚上好,我给大家唱一首我自己写的歌。说罢,便拨弄琴弦开始歌唱。车厢里都是被加班折磨得疲倦不堪的面孔,没有人打算为这个男孩的声音去掏出自己口袋里的零钱,甚至都没有人愿意扭头去看他一眼。北京地铁上靠卖唱和乞讨来生活的人太多太多了。于是,这歌声就这么在车厢里绕来绕去,直到列车从漆黑的隧道中钻出,车窗外开始亮起来,歌曲也就这么唱完了。车门打开,男孩停下弹琴,抬起头对众人说:祝大家晚安,也祝我自己今天生日快乐。然后转身跑出去消失了。这时,我发现对面打盹的人们都同时张开了眼睛。 整整十年前的三月,在某个中午的某个三人聚会上。某个大眼睛的姑娘对我说她真的快要爱死某个男孩了。然后掏出一个淡绿色的BP机放在大家眼前,说这是那个男孩送给她的,接着那姑娘还特意按了下BP机上的按键告诉我们说:看,还是会震动的呢!我在旁看着她幸福的侧脸,心里在想如果哪天有个姑娘真的爱上我,我也该送她这么一个BP机吧,因为我也想要她幸福得对我如此死心塌地。但如今BP机已经早就被扔进历史的垃圾堆了,所以BP机承诺的爱情也注定就会被淘汰。那姑娘换了多少个男朋友,他的男朋友换了多少个姑娘,连他们自己都数不清了。 二零零五年夏天大学结束,那个时候物理系的毕业生像我一样对前途没有打算的人很少很少,除了Aiwill。我们无所事事,于是自然而然便互相靠对方来消磨时间。我们走遍了天津所有的街道,互相讲自己的故事,在有空调的收费图书馆里假装学习,吃买一送一的麦香鱼,去师范和财经里面看姑娘,还有猫进医大的实验室给死尸拍照。后来我们一起去总医院附近的一个高考复读班做老师,教物理数学。之后Aiwill爱上文科班的姑娘,每天,我们花50块钱打车,为了跟踪姑娘放学坐的公交车。或者周末的整个下午,我们都带着双筒望远镜躲在姑娘家的小区里。Aiwill是胆小的人,我是懦弱的人,所以整个夏天过去了,我们最后也没敢在学校外叫住那姑娘说上哪怕一句话。那姑娘不过是一个高中生,可我觉得我们只能算两个小学生。 后来我们在人民公园破旧的厂房里排练乐队,日复一日的唱那首辱骂机械制图老师的歌。然后在天大的鹏翔学生公寓拍DV。直到今天,乐队仍然只有那一首完整的歌,DV也只有零散的几条。理想就这么被耐性和现实消磨得无影无踪了。而且,不幸的是我们就连彼此也都失去了,连个道歉的机会也没有留给对方。 3月15日 今明二日 气温偏暖回天津的大巴上,王玮短信说今儿是3月14日圆周率节,要吃派。后来我琢磨,吃派简单,但是严格的说应该是3月14日15点9分26秒吃才最虔诚。因为再精确点的圆周率应该是3.14159265358979323846264338327950288,在没baidu的情况下,我竟然还能记得这么多位,我都觉得自己不简单!
从东站下车的时候,我猛然间发现,我的家乡美丽的滨海城市天津果然名不虚传,气候非常宜人。可以和马尔代夫并称地球上的两大世外桃源。从大巴上下来,当我双脚踏在天津土地上的那一刻,我的周身都麻酥了......
后来在45路公交车上,坐我后面有一位青壮年大哥一直在打电话,主题大抵是说自己为支持奥运近来热衷体育,前日观摩一跆拳道表演,甲手持利剑,上戳一苹果,乙黑纱遮目,说时迟那时快,转身一脚将剑上苹果踢碎,足底毫发无损,台下叫好声一片。我心里琢磨,奥运个头,这TM是跆拳道还是打把势卖艺的大哥还没闹明白呢吧?然后我又想起马老爷子说的,拍拍脑门儿造样儿看玩意儿!
回到家,我妈告诉我说,我爸演出已经去上海半个多月了,这一阵她晚上害怕一直是开着灯睡觉。我跟我妈说,那一定会费很多电吧?于是我妈就一个人看电视去了。其实,我觉得我妈还是挺脆弱的。
刚才,我把之前买的一个MP系列红蜘蛛从人变成了飞机,又变成了人,足足用了一个小时。二十一世纪的玩具造得如此复杂,那玩玩具这项活动本身也已经不再算是休闲了吧?
如果明天天气还这么好的话,我想我会去天津大学里面转转,瞧瞧我当年的宿舍时隔三年又住着怎样一群傻小子们。我还打算去理学院二楼的墙壁上瞅瞅又有谁能像我一样欠下如此之多的学分。还有就是瞧瞧爱晚湖边的情侣在零八奥运年是不是仍旧这么拘束,天南街上小贩和校卫队有没有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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